传播者说 | 聊聊智力障碍、发育迟缓那些事儿
原创 依米
脑发育障碍相关性疾病包括智力障碍、发育迟缓、自闭症、注意力缺陷……每个在成长过程中按下暂停键或者启动错误功能键的孩子，都会给家庭甚至社会带来不可名状的痛。医学界们一直在跟踪研究儿童生长发育过程中出现脑发育障碍的病因、诊断、治疗和干预手段。在近日举办的《神经科学科普公益大讲堂——儿童脑发育专场》活动中，专家提醒，早期识别儿童发育异常，早期诊断和治疗，做好“三早”为儿童健康成长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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囟门与脑发育密切相关
当每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这个家庭就升腾起新的希望。而孩子的发育过程是否顺利，也牵挂着家长们的心。新生儿期，除了身高体重等基本衡量因素外，囟门和头围也是家长极为关注的。
据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科主任医师梁卫兰介绍，正常婴儿出生时前囟约1.5—2厘米。以后随颅骨发育而增大，6个月后逐渐骨化而变小。“如果囟门在6个月后变大，可能是缺钙，或者脑积水。大部分孩子囟门在1—1.5岁时闭合，个别孩子在2岁时闭合。如果头围不大，家长也不必担心。”
囟门小就是智力不好？对此，梁卫兰解释说：“其实不然，囟门大小要跟头围结合起来看。如果囟门比较小，头围不小，那就不用担心。如果囟门偏大，但头围不大，没有缺钙表现，也不必过分担心。”
实际上，头围大小与脑的发育也密切相关。梁卫兰表示，胎儿时期脑发育最快，所以出生时头围相对较大，平均约34厘米。第一年头围增长也最快，1岁时平均46厘米，2岁平均48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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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发育“关键期”不可忽视
说起儿童神经行为发育规律，梁卫兰强调，婴儿刚出生时，是未成熟脑，处于脑发育的“关键期”。此时，脑可塑性最强。“脑的可塑性表现为可变更性和代偿性。可变更性指的是，某些预先确定的特殊功能是可以改变的；代偿性指的是，一些细胞可以代替另一些细胞的功能，在神经细胞丧失或者损伤后可以得到功能代偿。这两种特性在关键期内尤为突出，一旦过了脑发育的关键期，缺陷将成为永久性。”梁卫兰说。
梁卫兰提醒家长，“早发现”至关重要。“大家都知道，新生儿会进行听力筛查，如果及早发现后及时配置助听器或者人工耳蜗，孩子长大后就是基本正常的，不用进行听力训练就会说话，语言功能不会受到明显影响；但如果2岁时才发现听力有问题，此时配置助听器或者人工耳蜗辅助训练，就很辛苦了；如果4岁以后再训练，由于听觉中枢没有受到语言刺激，语言中枢就会萎缩，语言功能就很难再训练出来了。”
梁卫兰说，在脑发育的“关键期”，如果小儿得不到正常感觉刺激（比如听觉、视觉）就会逐渐丧失相应的能力。其中，视觉发育关键期中的最敏感时期是在生后半年内，一般认为可长达4—5年。最常见的比如先天性白内障，如果1岁后才发现，治疗效果很差。先天性白内障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手术治疗，视皮层将慢慢萎缩。
此外，脑发育还跟运动、姿势等有关。如果得不到正常运动、姿势、肌张力的感受，而是不断体会异常的感受，孩子就会逐渐将异常模式当做正常模式学习和发展，长此下去异常姿势和运动模式就会逐渐明显，症状就会逐渐加重。“对于脑瘫的孩子，在大脑受损后，发病率最高的就是肌张力增高型脑瘫，如果不给予纠正，大脑中老是接受增高型刺激，形成固定模式，运动会越来越差。”梁卫兰举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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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发育是发育迟缓的重要体现
什么是发育迟缓、智力障碍？两者又是如何区分的呢？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科教授、博士生导师王静敏说，发育迟缓是指生长发育过程中出现速度放慢、顺序异常等现象，发生率达3—5%。一般来说，发育迟缓往往指5岁以下的孩子，用发育商（DQ）来评估，在五个能区中，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发育能区显著落后于同龄儿即为发育迟缓，如果五个能区都表现不同程度的落后则为全面发育迟缓。
智力障碍的发生率约为1%，主要是智力功能和社会适应能力存在明显障碍，用智商（IQ）来表示。一般来说，大于5岁小于18岁的孩子可诊断智力障碍，这是因为5岁以上做智商评估相对稳定可靠。综上可见，5岁是发育迟缓和智力障碍的分界点。
据王静敏介绍，智力障碍IQ小于70分，发育迟缓DQ小于75分。根据病情划分为不同的等级：认知障碍、适应能力受损、面部发育畸形或其他原发性畸形、体格发育异常、行为异常等。
王静敏强调，在人类发育过程中，髓鞘也在逐渐发育，髓鞘的发育和运动发育里程碑是相辅相成的。在新生儿期，髓鞘刚刚开始发育，一直到两岁，基本和成人一样，但在发育期仍处于发育进程中。常说的“三翻六坐、七滚八爬、周会走”和髓鞘的发育是密切相关的。所以，运动发育迟缓是发育迟缓中最重要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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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识别孩子智力障碍、发育迟缓？
如何发现孩子智力障碍、发育迟缓呢？据王静敏介绍，目前，新生儿出生后都会到医院儿保科进行保健，儿保科医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孩子的发育落后，其次是在儿科医生看病过程中、或者家长在与其他家庭同龄孩子的比较中发现问题。
那么，我们用什么方法测试孩子是否存在发育迟缓或者智力障碍？主要是借助测试量表进行筛查或者诊断，比如丹佛智力发育筛查法、盖泽尔发育量表、斯坦福-比纳量表、韦氏智力量表，我国常用的是社会适应量表，针对6月至14岁人群。
王静敏提醒，“发育评估结果分为不同程度，包括边缘、轻度、中度、重度、极重度等。要紧紧抓住轻中度的孩子，因为他们是可教育、可训练的。”一旦家长发现孩子发育异常，需要及时就医，分析病因是遗传性还是非遗传性。非遗传因素发生率约20%，遗传因素发生率约40%。
王静敏分享了四个常见的智力障碍或发育迟缓疾病，分别是脑性瘫痪、甲基丙二酸尿症、脆性X综合征、脊肌萎缩症。以脑瘫为例，它有几个特点：第一，运动障碍应该重于智力障碍。运动协调能力及/或肌张力调节障碍，可伴感知觉、认知、社会适应、行为发育异常，值得注意的是，单纯智力障碍性疾病不能诊断为脑瘫；第二，脑瘫发生于发育期，小于18岁时出现运动发育障碍，但脑瘫一般发生于1岁半以前。成年期发生的运动障碍不能诊断为脑瘫；第三，静止性疾病，临床表现可以随着发育过程逐渐出现，但并不是说会有倒退；第四，脑瘫仅指脑部（大脑、小脑及脑干）疾病，不包括脊髓、外周神经和肌肉等。
“我们用筛查体系做到疾病早发现，用病因学的诊断流程来做出早期诊断，进而进行早期干预。”王静敏表示，对于脑发育障碍这一大类疾病，注意三个“早期”才能让孩子发育更好。但遗憾的是，目前绝大多数的智力障碍或发育迟缓还不能对因治疗。“康复治疗是最重要的，越早越好，多方面协作。建议大多数家庭，让康复师教会家长如何操作，两三个月后再请康复师重新评估再继续下一步治疗计划。”王静敏说。
不少家长更关心孩子未来的教育规划。如果孩子患有智力障碍，是去普通小学还是培智学校？对此，王静敏建议，对于一些轻中度发育落后的的孩子去培智学校会更好。归根到底，是要孩子获取生活技能。无论是特殊教育，还是普通小学，都需要家长自己权衡利弊。
- 作者信息 -
依米 资深科技媒体人，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关注科技民生大事小情。
